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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具风韵的民间工艺

文章来源: 添加时间:2008年05月12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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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编织。旧时辽北的农家编织活动,主要有两大类,一为柳编,一为秫秸篾编。其所编之物,多与人们的生产、生活密切相关,有的乃至如同布帛菽粟般让人们须臾离开不得。毋宁说,编织是对生活的一种创造。一方水土一方人,辽北人手下的编织,自有其独具的神韵和风彩。下面分而述之。

    柳编。系用柳树条编织各种器物的一种技艺。柳编的用料,虽多种柳树条均可入选,但其中尤以杞柳之条为最佳。因为它最柔韧,最结实,是其他柳树条所无法比拟的。有关资料曾对杞柳作过这样的记述:……落叶灌木,叶子长椭圆形,柔夷花序,生在水边。道白了,就是人们常说的:“柳树毛子”。旧时的辽北,别说是长长的辽河两岸,凡是大、小河边,乃至村中的壕沟两侧,都有这种柳树毛子在成堆生长。天然的丰厚资源,是成就辽北农家编织技艺的重要原因,而同时,这种技艺也为他们创造了莫大的实用价值。首先在农事方面,如挑土担肥的土篮子,滤粪用的粪箕子,筋粮食用的簸箕,晾晒粮食用的大箩筐等,无一不是柳编制品。其次如家居方面的房笆、帘笼、仓廪里壁(外抹泥)等,也常靠柳编完成。至于应用于日常生活中的柳编制品,如柳条包、装杂物用的笆斗、针线笸箩、菜筐、花篮、鸟笼等等,更是数不胜数。打个也许不太贴切的比方,当年的柳编和篾编两种工艺,就象是辽北农民日常生活的两翼,承载着太多的光阴却始终在顽强地飞翔。

    柳编工艺有粗活细活之分。粗活如土篮子、粪箕子、大抬筐等,多系一些结实耐用之物,故用料时不扒柳条皮。细活如花篮、针线笸箩、柳条包等,这类物品除却实用价值外,更讲求观赏性,其用料标准也就自然水涨船高。往往选取更为细嫩、更为匀称的柳条,去皮后才可使用。

    随着时代的推移,越来越多的现代化产品替代了柳编制品。且杞柳也日渐稀少,形成了资源上的缺口。但在一些有条件的地区,柳编工艺却朝着更高的审美层面挺进。如辽北农村的一些民间柳编厂,专门生产以美饰为主的花篮、鸟笼、宠物猫窝、狗窝等,早已出口日本,韩国及欧洲各地,不但为国家赚取了外汇,还为辽北人民争得了荣誉。

    篾编。辽北的篾编主要取材于秫秸的茎皮,其主要编织物有席、芙、酱斗篷、斗笠、锅盖等多种。据郑司农注《周礼.春官.司几筵》云:“柏席,迫地之席也,苇居之上,或日柏席,载黍稷之席也。”这里所说的黍稷之席,就是用秫秸篾编织而成。原来,周朝人喜欢铺两层以上的席子,临近地面的第一层席子叫“筵”,铺在筵上者为席。综上所述,起码可以证明,用秫秸篾编席子,在周代就已盛行。辽北本系红高粱之乡,得传此技,可谓继承了老祖宗之法。

    旧辽北农村有“猫冬”的习惯,而每逢此时,会篾编手艺的人却要忙个不停。因为当年的秫秸下来后,此时正是适用之期。论起篾编的工艺,其各种制品的前期程序大抵相同,即都要经过一个选料和制篾的过程。所谓制篾,就是把精选出来的光滑无蛀的秫秸,根据需要用刀破成几瓣,然后上磙碾压,使秫秸中的髓瓤扁软碎裂,再反复泼水浸润至适当程度,最后用带棱刮刀刮去髓瓤,所剩皮质即为成篾。用成篾纺织出席、茓、斗笠等各种物品,就算完成了篾编的工艺过程。

    昔日辽北编织量最大的当数炕席。按照旧俗,在席子的应用上还有许多说道,如无论派什么用场,人们都忌讳席长八尺,宁可浪费,也用丈席,以祈今后富足有余。还有,每年一到腊月二十七,家家必须换新席。俗话说:见见新,翻翻身。取意为新的一年里能够时来运转。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,大多也都含有祈福避灾之意。  当年辽北编织炕席的技艺十分高超,据说清末有一李姓织席工匠,外号李大胡子,能在席上编出龙凤呈祥、双鱼跃海、嫦娥奔月、福禄鸳鸯等多种高档图案。编完后只需点染些微色彩,图形就会栩栩如生。除了炕席以外,斗笠的编织工艺也十分讲究,其图案如万字纹、水波纹、云卷纹、菱形纹、盘肠纹、人字纹、间纹等可达十几种。其他如酱斗篷、芙子等物品,虽形状、大小各异,但均与席子的编织方法差不多。因其用途不同,较之炕席、斗笠的美观而言,则差之远矣。至今,篾编在辽北的农家生活中,依然发挥着重要的作用。

    印染。是指纺织品的印花和染色。在一个相当长的历史时期,辽北曾存在过这样一种染布法:人们把泛着腥臭的沤麻大坑当面了天然染缸,墨绿色的污水就是染浆。两名操作者赤身裸体的在水中面对面站立(中间距离视布料长短确定),每人双手各执长方形白色家织布一端的两角,然后二人象拉锯般将布在水中不停扯动,直到颜色挂浓为止。染好后需将布阴干,再用清水洗去污痕,即成了土黑色,当地人叫它青布。这种染法堪称原始,又极易褪色,可直至解放前夕仍有个别地区沿用,只是没人能说出它具体兴起的年代。

    辽北地区生长着一种植物,叫蓼蓝,叶子含蓝汁,可做染料。用来染布,颜色经久不褪,通称蓝靛,有的地方叫靛青。《本草纲目》载:“掘地作坑,以兰浸泡,入石灰搅拌,澄去水,灰尽人靛,用染青碧。”这里虽指的是兰草,但亦可见,用植物制染料由来已久。用靛青染布,多置于缸中,且有一整套的操作方法(如蒸、煮等),这就使之进入了一种较高的工艺程序。嗣后,随着手工业的不断发达,专业染房在辽北纷纷面世。宣统3年,昌图县还以官办形式建了一处平民习艺所,内设织布、织袜、染科和编柳四科。其中染科,即教习染布技术。

    辽北早期的印花技术,一部分由关内直接传人,一部分系在借鉴的基础上,结合当地实际演化而成。而后者更具实用性和广泛性。如旧辽北农村十分盛行的麻花被,其“花”的印制过程,就很类似南方的腊防等方法。不过是以好寻易得的石灰粉和动物胶,取代了于当地少见的蜂腊、植物胶等一类的防染剂。操作时先将石灰粉连水带胶调成稠浆状,然后填在专用的木制花模子中,再将其扣在白色家织布上。干透后放入蓝靛液中浸染,染好取出阴干,抠掉石灰,洗净即成。这种蓝白分明的图案,被辽北人统称为“麻花”,其被等制品,均系当年农村婚嫁的必备之物。直到解放后,辽北的这种印花方法才逐渐为先进的滚筒印花,筛网印花等多项技术所取代,从而意味着辽北的印染业开始了现代化的进程。

    雕刻。广义的理解,雕刻就是用一定的工具,在竹、木、玉石、金属上面刻画。其中,在辽北最具传统,也是最有实用价值的一当属“雕花”。

    在这里,“雕花”属一种工艺的专用名词,具体说来,凡在木器上或房屋的隔扇、窗户等上头雕刻图案、花纹,都包括在“雕花”的范畴。旧时的雕花者,既有专门师傅,也有木匠精通此道。就其形式而言,可分为“透雕”和“浮雕”两种。所谓透雕,就是将图案在木质上刻透,而浮雕,则是在平面上雕出凸起的图案。两相比较,一般的情况下透雕的难度会更大些,因而技术含量也就相对较高。

    雕花对于木质有着很高的要求,也就是说,木质越好,雕花的效果也就越好。旧时人们称黄梨、紫檀、红木、铁梨为四大良木,确实是实至名归。只是其价格十分昂贵,一般百姓哪敢问津。辽北用来雕花的木头,多为山榆、曲柳、椴木、红松等软木类(四大良木为硬木类)。尽管这样,我们偶尔看到百八十年前的旧木器上的雕花时,也会为其精湛的工艺而赞叹不已。

    旧时的雕花用途十分广泛,只要人们有兴趣,尽可以在隔扇、窗户、床、屏风、柜门、椅背、梳妆台等上面合适的地方雕刻。雕花的图案也十分丰富,大致可分为水果、花、树、鸟、动物、人物等几种类型。不论那种类型,人们不但要求其精美,还往往把自己的美好祈愿寓意其中。如石榴,象征着多子多福;牡丹,象征着富贵;松树,代表着长寿;山鸡,谐音为吉利;其他如龙、凤、麒麟等,无一不是美好事物的化身。在人物方面,以八仙的故事最为常见,此外,象什么福、禄、寿三星,合和二仙等,也都是常用的题材。

    玩具。为了便于叙述,我们把有关儿童玩具的介绍,放在了《民间游戏与竞技》一章中。在这里,仅将几样工艺性较强,且又老少咸宜的玩具及其习俗特点单提出来,以供读者鉴阅。

    风筝。据《辞海》载:“相传春秋时公输般作木鸢以窥宋城,后来用纸代木,称为‘纸鸢’。五代时又在纸鸢上系竹哨,风入竹哨,声如筝鸣,因称‘风筝’。”这就是风筝的由来。此外,古代又称其为“风鸢”“鹞子“等。

    风筝制作重在工艺。用料只需备足竹篾儿,薄棉纸及制穗子的布条(或纸条)即可。样式有燕子、蝴蝶、蝙蝠、八卦等多种。辽北过去的民间风筝,由于地理上的原因,一般都用“箭杆”(秫秸的上端)扎制。若要风筝精美,制好后再施采绘,技艺高超者可将其物象画得活灵活现,更凭添许多审美情趣。放风筝的工具有线和风筝桄子,事先将足够的线缠绕在桄子上,再将线之一端与风筝的引线结在一起,然后就可利用风力将其放飞空中了。

    辽北属于中温带地区,春季气候较为干燥,是放风筝的最佳时节。每年此时,辽北大地的上空一时间彩蝶纷飞,争奇斗艳,形成了一道独具民俗特色的亮丽景观。可在旧时的辽北,放风筝并不仅是一项单纯的娱乐活动,其中还有着诸多的习俗禁忌。如忌放飞的风筝落在自家庭院的树梢,门前,更忌讳落在院心和房顶,这样,就意味着一年内定有瘟疫灾祸进宅。俗信认为风筝上带有放逐者附会的咒语和病疫。也是基于这种迷信,常有些久病不愈的人将其头发和手脚指(趾)甲糊在风筝里,然后放飞,据说可将病恶带走。只是这样的风筝是绝不能够收回的。因而辽北人放风筝多到村外的河边、洼地或山坡的旷地处,久而成习。

    风筝固属工艺品类,但在娱乐之中也有竞艺、竞技的乐趣,如比谁做的好,比谁放的高等。据说还有一种争掠风筝的玩法,即设法让自己的风筝线兜住别人的风筝线,然后猛然收线,把对手的风筝俘掠过来。后者在辽北似不多见,也当视为一种不文明的玩法。

    鸟笼。我国很早就形成了养鸟的习俗。早在战国时期,《庄子·庚桑楚》中有句云:“以天下为之笼,则雀无所逃。”这可能是最早涉及到笼与鸟之间关系的文字。后经历代演迁,鸟事衰衰盛盛,及至满清,北京城里的有闲阶级乃至无不以提笼架鸟,喝茶唱曲而深为雅事。其他各地也多有此俗风行。

    早年间的辽北,有着较好的生态环境,特别是林木繁茂,空气清新,为鸟兽的栖居繁衍提供了极为适宜的条件。据有关资料介绍,清末民初,辽北的鸟类约有36种,其中“百灵”、“黄莺”、“画眉”、“苏雀”、“红颏”、“篮颏”等最受当地人们喜爱。当时于昌图先任清末知府,后任民国县长的程道元,就曾写诗赞美过黄莺的鸣叫:“……一曲笙篁随意奏,几人柑酒惯来听,绿荫漠漠枝头满,宛转珠喉尚未停。

    由于得天独厚的条件,辽北民间亦素行以笼养鸟。辽北的鸟笼可谓多姿多彩,就其材质而言,基本可分两类:一种为竹质,系由南方运至;一种为就地取材,用箭杆插制而成。后者较之前者,不仅价廉,还有抗燥防湿,简单易制等优点。鸟笼按其功能而言,亦可分为两类:一为捕鸟所用,如“放笼”“滚笼”“架笼”“打笼”等,一为蓄鸟所用,如“圆笼”“角笼”“方笼”等。农村鸟笼多为自制,城镇则有店铺售之。

    据《昌图县志》载,旧时养鸟,“有教以技艺供观赏者。”这是因为养鸟、训鸟有很多学问,如“腊嘴叼蛋儿”、“黄雀抽签”等,都有着十分严格的训练方法,决非几日之功就可以完成。

    蝈蝈笼。据说旧时北京城里很多人爱养蝈蝈,而且养的十分讲究。一是讲究蝈蝈个大,二是讲究叫唤声大,三是讲究笼子漂亮。近年来北京城里又恢复了传统,玩蝈蝈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玩的开心,玩的火爆,为此还上了中央电视台。由此可见,太平盛世,人们活的滋润、潇洒,同时也更会调剂精神,既便在一只小小的昆虫身上,也能找出无穷的乐趣。

    其实,养蝈蝈并非北京人的专利,在辽北则更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。比方说,北京人养蝈蝈,往往得连笼子一块儿买。在辽北就不然,想要蝈蝈可以自己到漫地里去捉,至于笼子,手巧的人能编出好几种样式。过去,每到夏秋季节,许多农家的房檐下,梁头上.窗棂处……哪地儿都吊挂着个精致漂亮的蝈蝈笼。里面的蝈蝈不时发出悦耳的呜叫,尤其在寂静的夜晚,与野外的蛙鸣相合,不亚于一首韵味悠长的小夜曲。

    辽北人养蝈蝈顺其自然,或仅当一“景”,从没有刻意追求什么。但对编蝈蝈笼子却十分看重,他们认为,这是个正宗的工艺活计。蝈蝈笼子的式样很多,常见的大致有如下三种。

    第一种是最常见的六角扁圆蝈蝈笼,它系用秫秸茎皮劈成均匀的席篾儿编制。其网眼的花形也是六角,笼壁的两端编出一个挂梁,用作挂环。笼顶正中留出一个用席篾虚掩的小洞,放入蝈蝈和食物。

    第二种呈三角形,其四个层面,八根四长四短的立柱,用秫秸剥皮后的髓瓤制作。每根立柱的衔接处都用秫秸茎皮剪成尖角固定。笼壁也用长短不等的席篾排列插成。席篾间留出缝隙。三角形的顶口留出放蝈蝈的便门。    。

    第三种为瓜形。其制作方法为:从一根秫秸的一端剥开茎皮到另一端,然后将剥开的茎皮端头剪成针状,刺人格档瓤内,状似南瓜。再取另外备好的席篾儿横向如地球的纬线别人瓜壁,其缝隙以不被蝈蝈逃走为宜。然后在笼顶的立柱上穿一红色丝绳,商吊于房梁之上。其工艺颇为精美,具有很强的观赏性。

    喂养蝈蝈一般只挑雄性,因其前翅有发音器,能发出清脆的声音。咋听蝈蝈呜叫,很象“哥哥哥哥……”的发声,所以有的地区又称它为“哥哥”。蝈蝈吃植物的嫩叶和花,尤为喜食南瓜花和南瓜嫩叶。

    至今,辽北夏季的城市街头巷尾仍有肩挑蝈蝈笼子叫卖的小贩,每担约有二百来个蝈蝈,据说销量始终挺好。

    灯笼。庆新春,闹元宵,历来离不开扎灯、挂灯、赏灯这一重要内容。古往今来,文人墨客不乏以此为题的诗作。

    从字面上看,虽未写出花灯的种类、模样,但肯把灯之华丽喻为双凤排云而扶仙人之辇,六鳌出水如驾海上之山,其工艺之精美,场面之壮观,也就不难想象了。

    此俗于辽北亦风行已久。旧时,一进腊月门,几乎家家都要扎灯。其骨架多用秫秸、木条、竹篾、铁丝制作,灯箱面料有纸、纱、玻璃等。常见的灯形有长方、正方、六棱、八角多种。在农村最受欢迎的是走马灯,用箭杆扎架,做成长方形宫殿,糊上彩纸,灯中央用一小段箭杆做方柱,柱周围支撑小人或兽类,红烛一点,悠悠飞转,煞是喜人。城里有铺面的人家,张灯更加踊跃,一图喜庆,二也有招徕顾客之意。他们往往于正月十三挂灯于店铺门前,供游人欣赏,正月十七撤去。届时一街两溜,花烛闪烁,金璧辉煌,引得游人“摩肩擦背,磕首碰足,欢声笑语不绝。更有丢鞋落帽,挤散离群者无数。”(《铁岭县志》)

    辽北至今还有人保留着立灯笼杆的习俗。杆高5米,顶端绑松枝一束,上系红布小旗或五色花朵。杆上设有拉绳装置,除夕日落后就可以升灯了。此俗可溯至汉代以前,本意原为祭天,今人立灯笼杆,可能只是为了图个喜庆和红火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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